第二十四回〈正厅整形，先封一张嘴〉 (第3/6页)

正厅，发生在众人面前。众人一旦看见主簿被问住，官署内部就会开始计算：主簿会丢谁？丢到谁，谁就会先咬。

    补帐小书吏的额头贴地，像要钻进地里。他知道今天轮到他。他昨夜被推上前台，今天就要被推下台，推下台的方式只有一种：认罪。认罪能让主簿有台阶，让上问有交代。

    主簿果然开口，声音更冷：「补帐小书吏，昨夜补封缄补页，未留注记，何故？」

    补帐小书吏颤着：「小的……心急……怕误复验……」

    主簿b问：「奉谁令？」

    奉谁令三字再度落下，像铁钩。补帐小书吏若说主簿，他Si；若说掌灯老吏，老吏Si；若说自己，自己Si得更快，但可能保住家人。主簿其实已替他选好答案，因为上一回主簿已在簿上甩老吏。今日再甩一次，就能让说法一致。说法一致，b真相重要。

    补帐小书吏终於哭出声：「奉掌灯爷令……」

    掌灯老吏脸sE一白，却没有反驳。他反驳就是互咬，互咬会让董从事随员有更多话带回去。他只能吞。他吞下去，官署就能把这一口毒当成药。

    董从事随员却不满足。他看向掌灯老吏：「你令他补页，为何不用同批纸？为何页边齐？」

    掌灯老吏嘴唇发抖，终於说：「夜里急，取近手纸……」

    取近手纸。这句话一出，等於承认：文案房里有一批「近手纸」可以用来补簿。近手纸意味着可随意替换。可随意替换意味着簿可以被做。簿可以被做，粮也可以被做。这是董从事随员真